【典型案例】
周某,,,,,,,,中共党员,,,,,,,,A县水务公司董事长。。。。。。2014年2月,,,,,,,,A县水务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对外公开招标一水库建设项目,,,,,,,,周某欲通过该项目谋利,,,,,,,,但其认为直接收钱的方式不安全,,,,,,,,为掩人耳目,,,,,,,,其欲自己先承接该项目,,,,,,,,再以转让项目为名收受他人好处费。。。。。。5月,,,,,,,,周某委托专门从事帮助他人投标的中间人叶某,,,,,,,,寻找到具有相应资质的甲公司,,,,,,,,通过挂靠甲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,,,,,,,,投标的相关费用由周某支付。。。。。。为保证甲公司顺利中标,,,,,,,,周某向负责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“打招呼”,,,,,,,,要求设置投标公司资质、增加技术标准等有利于甲公司的招标条件。。。。。。10月,,,,,,,,周某挂靠甲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。。。。。。11月,,,,,,,,周某找到个体工程老板陈某,,,,,,,,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,,,,,,,,将该项目转让给陈某,,,,,,,,收受陈某220万元。。。。。。
【分歧意见】
本案中对于周某的行为应如何定性,,,,,,,,有两种不同意见。。。。。。
第一种意见认为:周某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项目,,,,,,,,投入了一定的劳动和资金,,,,,,,,后通过交易,,,,,,,,将项目转让给工程老板陈某获利,,,,,,,,属于违规从事营利活动的违纪行为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种意见认为:周某利用职务便利,,,,,,,,通过承接工程项目并转卖的方式,,,,,,,,获取巨额利益,,,,,,,,本质上属于“以权换利”,,,,,,,,并非正常的经营行为,,,,,,,,不能简单地以违纪进行评价,,,,,,,,应当以受贿罪论处。。。。。。
【评析意见】
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,,,,,,,,具体分析如下:
一、周某的行为不属于违规从事营利活动
《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》第九十四条列举了违规从事营利活动的几种情形,,,,,,,,如违反有关规定经商办企业、拥有非上市公司(企业)的股份或者证券、从事有偿中介活动等。。。。。。这里所指的从事营利活动是一种正常经营行为,,,,,,,,行为人虽然违规,,,,,,,,但实际投入了资金、技术、劳动力或知识产权等生产要素,,,,,,,,参与了经营或管理,,,,,,,,承担投资风险,,,,,,,,分得利润正当合理,,,,,,,,不以利用职务之便为要件。。。。。。本案中,,,,,,,,周某挂靠公司参与项目“投标”,,,,,,,,后通过“交易”将项目转卖获利,,,,,,,,表面上看似有一定的经营行为,,,,,,,,但其所从事的并非正常的经营活动,,,,,,,,没有对社会其他不特定对象开展业务,,,,,,,,而是完全围绕其职务和职权开展,,,,,,,,周某利用职务便利承接下工程项目后,,,,,,,,亦不开展实际建设,,,,,,,,而是直接转卖,,,,,,,,不承担经营风险,,,,,,,,坐享收益,,,,,,,,不符合市场经营行为的特征,,,,,,,,抛开周某职权因素,,,,,,,,毫无投资经营的痕??????裳,,,,,,,,不属于违规从事营利活动的范畴。。。。。。
值得注意的是,,,,,,,,行为人是否真正实施了经营管理活动,,,,,,,,是认定行为人构成违纪或者犯罪的关键要素之一。。。。。。就本案而言,,,,,,,,如果周某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工程项目后,,,,,,,,将工程项目实施完毕赚取工程利润,,,,,,,,虽然其系利用职权获得了相关工程项目,,,,,,,,但实际投入了工程项目建设,,,,,,,,一般应当认定为违规从事营利活动的违纪问题。。。。。。如承揽工程系为掩盖非法谋利,,,,,,,,比如利用职权获得明显高于正常收益的利益,,,,,,,,应当精准识别隐性腐败问题,,,,,,,,依规依纪依法认定处理。。。。。。
二、周某的行为本质上是权钱交易,,,,,,,,构成受贿罪
受贿罪的本质是权钱交易,,,,,,,,从受贿罪;;;;;;;;さ姆ㄒ胬纯,,,,,,,,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,,,,,,,,只要从整体上收受了不应获得的利益,,,,,,,,即应予充分评价。。。。。。所以,,,,,,,,对受贿罪的认定不能仅看外在形式,,,,,,,,应充分考量行为人主观意图、客观表现、危害后果等,,,,,,,,从实质上进行把握。。。。。。本案中,,,,,,,,周某主观上有以权谋私的犯意,,,,,,,,客观上采取了先利用职务便利承接工程,,,,,,,,再转让项目实施权的方式收受财物,,,,,,,,其利用职权谋利在先,,,,,,,,主动寻找行贿人在后,,,,,,,,获取的财物与其职权以及职务行为具有高度的关联性,,,,,,,,转让工程项目获利的220万元,,,,,,,,系以其权力为基础获得的交易对价,,,,,,,,对此周某与工程承包方具有共同的概括认知,,,,,,,,本质上是一种权钱交易行为,,,,,,,,其承接、转让工程均为其实现犯罪的手段,,,,,,,,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。。。。。。
有种观点认为,,,,,,,,本案中,,,,,,,,个体工程老板陈某通过送给周某220万元,,,,,,,,获取了该项目的实际实施权,,,,,,,,其主观上认为是一种转让项目的市场交易行为,,,,,,,,并无行贿的故意,,,,,,,,不构成行贿罪,,,,,,,,既然陈某不构成行贿,,,,,,,,那么周某是收受谁的贿赂??????没有行贿人,,,,,,,,哪里来的受贿人??????
笔者认为,,,,,,,,陈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并不影响对周某行为性质的认定。。。。。。行贿与受贿,,,,,,,,传统上属于对合犯,,,,,,,,属于事实上的共同犯罪范围,,,,,,,,通常情况下行贿方与受贿方的行为均成立犯罪,,,,,,,,但并不意味着一方成立犯罪时另一方也必然成立犯罪。。。。。。实践中,,,,,,,,仅一方的行为成立犯罪的现象大量存在。。。。。。例如,,,,,,,,因被勒索给予财物,,,,,,,,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,,,,,,,,不是行贿,,,,,,,,但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仍然是索取贿赂。。。。。。再如,,,,,,,,为了谋取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,,,,,,,,不是行贿,,,,,,,,但国家工作人员接受财物的行为成立受贿罪。。。。。。所以,,,,,,,,对于受贿与行贿行为,,,,,,,,应该以其各自的犯罪构成评判其行为的性质。。。。。。而且,,,,,,,,实践中有关公职人员为了规避调查,,,,,,,,通过转包工程收受财物的情况已经成为工程领域的潜规则。。。。。。陈某对转包并无相关成本,,,,,,,,所谓转包费系向公职人员利益输送应当具有明知,,,,,,,,其行为符合行贿犯罪的构成。。。。。。
综上所述,,,,,,,,周某的行为是一种权钱交易的受贿行为,,,,,,,,而非违规从事营利活动的违纪行为。。。。。。(宋蕾 )